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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民歌四十年:潮起潮落 不忘初心

时间:2012-12-10 15:27:21  来源:网易  作者:未知

  台湾民歌四十年演唱会宣传活动歌手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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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民歌四十年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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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湾民歌鼎盛时期的歌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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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一张铿铿的吉他 一肩风里飘飘的长发 ……我是一个民歌手 岁月牵得多长 歌就牵得多长……”2015,台湾民歌运动兴起40年。从年初到岁末,从台北、高雄、台中,到北京、上海、武汉、广州……出现在一个个纪念活动现场,回望台湾民歌的斑驳背影、致敬华语流行音乐的光辉岁月,是两岸文化交流“最浪漫的事”。

  发轫:

  唱自己的歌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那酒一样的长江水 那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1975年6月6日,台北中山堂,台湾大学农学院毕业生杨弦举办了一场演唱会,演唱了8首诗人余光中诗作谱曲的作品,其中的《乡愁四韵》后来流传甚广,此次演唱会也被视为台湾民歌运动的开端,也是民歌纪念日的由来。同年,杨弦出版《中国现代民歌集》,引发激烈的批评和论争。

  “有人说,杨弦的歌既不中国,也不现代,更不是民歌,几乎就只有一个‘集’字是对的。”台湾著名广播人马世芳对这段往事的描述十分生动。学院派们质问:“这种既非口耳相传、又未经历史淘汰,由少数人制作演唱的歌曲是否能称作民歌?”尽管后来民谣、新乐府等各种替代名称纷纷提出,人们还是习惯用“民歌”来称呼这一新音种。全社会的大讨论反而加速了民歌风潮走向大众,一群弹着吉他自己写歌自己唱的年轻人,改变了台湾人对流行音乐的看法,留下了许多引起巨大回响的音乐遗产。

  “唱自己的歌”,是台湾民歌运动另一代表人物李双泽的呐喊。20世纪70年代是台湾社会动荡的年代,也是文艺思潮发展与反省的年代。当时,除了舶来的西洋音乐,台湾本土创作的主题多为灯红酒绿、浪子心声、酒廊怨妇。1976年,在淡江大学的一次西洋歌曲演唱会上,菲律宾侨生李双泽拿着一瓶可口可乐上台发问:无论欧洲美国还是台湾,喝的都是可口可乐、听的都是洋文歌,请问我们自己的歌在哪里?

  其实,“自己的歌”的创作尝试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初就开始了,乡愁寻根、校园情怀、童年追忆,都是主题,只是零零星星未成气候。后来,广播人陶晓清开始在电台音乐节目中推介这些年轻人的作品。1977年,陶晓清邀集杨弦、吴楚楚、韩正皓、胡德夫等歌手陆续合录了三张名为《我们的歌》的合辑,一年不到就卖了十几版。“中国现代民歌”一时名声大噪,陶晓清也被称为民歌的“推手”。

  陶晓清是马世芳的母亲,当年民歌运动的风云人物都是他家的常客。他曾经撰文写道: “唱自己的歌”,这句话其实拥有两层意义:首先,相对于时下风靡的西洋流行音乐,我们的年轻人终于要用“自己的”声带、“自己的”语言来创作歌曲;其次,相对于老一辈的流行音乐,年轻人要拥有“自己的”歌曲,走出陈腔滥调的套式,用“自己的”方式,唱出这一代的心声。

  后来,有触角敏锐的唱片公司发现了民歌这一巨大的商机,开始介入民歌的制作与发行。唱片公司举办的金韵奖大赛、民谣风大赛发掘了包美圣、齐豫、李建复、苏来、蔡琴、叶佳修等优秀的歌者和创作者,为获奖者推出的歌曲合集一时风头无两。这一时期涌现的许多人才,成为后来台湾唱片业的中坚力量。

  盛放:

  唱过一个时代

  “唱一段思想起 唱一段唐山谣 走不尽的坎坷路 恰如祖先的步履 抱一只老月琴 三两声不成调 老歌手琴音犹在 独不见恒春的传奇……”2015年6月,“民歌四十:再唱一段思想起”演唱会于台北小巨蛋、高雄巨蛋连唱三天,共60余组歌手参与,1.5万人的场地座无虚席。

  “再唱一段思想起”取自赖西安、苏来的作品《月琴》。词作者有感于台湾南部民间艺人陈达的坎坷经历,但“创作这首歌并不是直接指涉陈达这个人,而是借陈达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工业化的社会中民间曲艺是否应该受到重视,尤其是陈达所代表的民间艺人身上具有的勇猛与创意在工业化的进程中还能否流传下来?”《月琴》体现了民歌运动早期歌手念念不忘的“大时代使命感”,侯德健创作的《龙的传人》更是家国情怀与感时伤世的热血之作,此歌曾蝉联二十几周歌曲榜冠军,演唱者李建复红遍全岛。

  然而,随着商业元素的介入,原本文学气质浓厚、有家国情怀的“中国现代民歌”,渐渐被曲风清纯、旋律简单的“校园民歌”所取代,时至今日,大家最熟悉的台湾民歌大多是那些清新如晨风朝露的小品,如《橄榄树》和《外婆的澎湖湾》,如《兰花草》和《雨中即景》。一场有可能走向人民与土地的民歌风潮,为什么很快就转成“校园民歌”?后人大多归咎于商业力量的介入。但不可否认,正是商业化的运作使得更多能写会唱的年轻人参与到音乐创作中来,为后来的大发展作了准备。

  20世纪80年代初,唱片公司一窝蜂推出许多风格相似、内容空洞的作品,抢搭民歌风潮末班车,但未能持久。民歌走向衰落,许多民歌运动的领军人物纷纷淡出歌坛。除了早逝的李双泽,杨弦出国留学,胡德夫后来转向“原住民”权益保护,“民歌运动三驾马车”风流云散。

  多年以后,杨弦在大陆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音乐只是一个插曲。我有我自己的路。我从不认为音乐可以作为我谋生的工具,我不懂得怎么把音乐变成商业化的东西,也觉得没有必要。”

  1982年,金韵奖停办,举办“民谣风”大赛的海山唱片结束营业。与此同时,“滚石”和“飞碟”两家唱片公司先后成立,经过民歌运动洗礼、积淀的罗大佑等开启了全新的音乐路线与营销模式,台湾流行音乐进入商业化大发展的时代,民歌渐渐成为历史名词,但民歌运动对台湾乃至华语流行音乐的养成作用毋庸置疑,民歌时期的音乐品格和创作精神长久地为后人所追忆、景仰。

  滋养:

  漂洋过海来看你

  “听我把春水叫寒 看我把绿叶催黄 谁道秋下一心愁 烟波林野意幽幽……”台北小巨蛋的舞台上,当《秋蝉》的歌声响起,仿佛昨日重现,台下观众红了眼眶。戳中人泪点的又何止这一首,这一场民歌四十年的“同学会”,很多人是流着泪听完全程的。

  和30年时不同,这一回,台下多了许多漂洋过海从大陆赶来的“朝圣者”,有音乐人、电台主持人、歌迷,还有组团来的,许多人早早就买了票,连看三场。“当年只能一遍遍看30年演唱会的碟,现在有了‘个人游’,我一定要来看现场。”“从30年到40年,好几位音乐人不在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50年,所以这次一定要来!”

  2015年初,“民歌40系列活动起跑”记者会上,后来从商、现在是中华音乐人交流协会理事长的李建复说:民歌是台湾流行音乐的滥觞,开启华人创作音乐的时代并让台湾成为华文流行音乐的龙头。因此,在迈入40年的2015年,要通过演唱会、展览、讲座、书籍出版等一系列纪念活动,让民众更完整重温这些年民歌给人们生活各个层面带来的影响。

  “我是听着这些歌长大的一代人……它们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共同记忆,是开启过去的钥匙。长大之后,我写的那些所谓‘中国风’的歌曲很多都受这些民歌的影响。”台湾新生代作词人方文山如是说。

  叶佳修接受采访时讲了一件事:某次去大陆,有位音乐人要行拜师礼。他讲当初他抄歌本,《乡间的小路》《赤足走在田埂上》不知道是谁写的,作者栏写的是“佚名”。

  现在,满头白发的胡德夫喝个下午茶也经常被大陆游客认出。2005年,他才发表第一张个人专辑《匆匆》,歌曲《太平洋的风》次年获得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奖、最佳年度歌曲。很多年轻的大陆歌迷是通过他,走近40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民歌运动。

  潮起潮落、人来人往,初心不改、精神永存。人们如此热衷怀旧,反衬出对时下流行歌坛的不满。是时代的原因?还是音乐本身出了问题?台湾音乐人黄建昌先生有自己的看法:“音乐本身没有问题,只是载体发生了变化。在有个电脑就能自己录歌的今天,连唱片公司都快不存在了。但音乐创作永远不会没市场,不是好作品太多,而是太少。”

  2015年7月18日,《两岸校园民歌经典名曲演唱会》在上海大舞台登场,苏芮、齐豫、潘越云、李建复和大陆选秀节目出道的歌手同台飙歌。谈起流行音乐的现状,演出总召集、台北演艺经纪文化交流协会创会理事长、瑞星唱片创始人王祥基说:“这5年你能够记得的好歌曲,十个手指就能数完。大家拼命在办歌唱比赛,歌手已经不知道作为歌手的价值,他们的价值是唱一场多少钱,出席活动多少钱……已经忽略音乐的本质。”

  民歌时代还会复兴吗?“我觉得民歌是随时都可以复兴的,只要有真情实感。”杨弦说。

 

  《 人民日报 》( 2015年08月13日 2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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